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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祖秋文學作品集 My Literature Page

杂文与议论文章

要比人长的华人

         近日读报有关《笨珍警匪飞车枪战,小人质被掳上车,兄弟哀求匪徒放入》的新闻,里面的一小段让人有所感概。新聞中的兩兄弟被掳至离笨珍卅公里的地方被释放,兄弟兩脫险后在路上曾經尝试拦截多辆轿车,可是都不肯停车。最后终于有一名好心的马来人停下车来,才将他们送回水池路祖母的家。

         这则小插曲让我想起好多件事,其中一件是发生在十多年前,那时候我还是在文律某华小服务,每天都要驾着一辆老爷车上班。有一次,我在油站打了油,也顺便添了黑油,那知道那个打油的工人不小心,把引擎盖下的一支铁支撑搁在电池上面。我把车驾出油站,引擎的地方就冒起了烟。我停车把引擎盖掀开,哈,浓浓的白烟冒了出来,一下子火就烧了起来。就在我顿足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骑着电单车的马来同胞停了下来,用一块麻布把火打灭,然后用力一扯,再把电池上的电线扯掉,電池也就不冒煙了。我一看,那位马来朋友竟然为了扯掉电线,手掌都受了伤流了血,心中过意不去,想给他几块钱,谁知道他婉絕了。

         这位好心的马来朋友还用充满歉意的语调告诉我,他可以用电单车载我到大约一公里处他的亲戚的修车场,去叫他的亲戚来免费为我重新装回那扯掉的电线。根据他说,那只是举手之劳把电线拴上去而已。于是,我乘坐他的电单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这位马来朋友亲戚修车场的隔壁,有一家是我们炎黄子孙开的修车场,一时自己人的念头涌上心头来,就辜负了马来朋友的好意,谢了他之后,走进同肤色的修车场去。结果如何?我枯等了两个小时,等那位仁兄脸黑脸臭用一支螺丝起子,以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拴上电线,然后收我十大令吉,揚長而去。没有人会心疼那十令吉,只是那种不可一世的态度,到今天我还是愤愤不平。

         在龟咯經營度假屋的朋友,跟經營旅店的朋友一样会对我诉苦,他們把房间租给马来人或洋人住,房间的整洁跟入住前差不了多少,也不会有东西故意被弄坏。只有租给华人,住過之后,就好象打完了一场战,有时候还这个那个都不见了,住的人还嫌东嫌西,要扣这扣那。

         我每天上班经过文律,有一天早上突然看见路边躺着一个女中学生,对面马路好多人在指指点点。我下车一看,是个遇到车祸的小女孩,这时好多人围了上来,却没有人肯帮忙把小女孩扶上车,折腾了好一回,她的家人终于赶来,把小女孩载去医院。我告诉了朋友這回事,他们都说我多事,自找麻烦,还告诉我,我应该做的是看看肇祸的车辆是什么号码。

         我自己遇到车祸,一个青年骑电单车撞到我的车后,过后他飞过马路,被一辆罗厘碾过,我停车下来,想要扶他一把,看看他有事吗?想送他到醫院去,结果朋友们事后大骂我一顿,说我不知道死字如何写。还告诉我,以后发生这种事,应该马上逃离现场。內子遇到小車禍,理虧的對方打電話叫了一些人来,说是来理论却喊打喊杀,非要你赔他钱不可,完全没有理由可讲,我发觉他们都跟我一样,黑头发黄皮肤。

         我一个开咖啡店的朋友,有一次酒后吐真言,他在泡咖啡的时候,如果是他不喜欢的人,他会在泡咖啡给这个人的时候,吐一口口水进入这个人的咖啡里。想到这些事,想到这些人,他们都跟我一样,黑的头发黄的皮肤,我能说什么?

         学校里的老师都是公务员,他们的资格都比警察局的二划三划,甚至是初级警长高,也比医院里的护士高。可是,我们只听到有家长到学校去闹事,去找教师的麻烦,可就没有听说过有人去警察局找警察的麻烦,或是到医院闹事,为什么?

         很多人遇到普通警员唯唯诺诺,不敢吭声;被护士骂个狗血淋头也默默忍了下来,可是却可以为了一点小事,居然连老师也可以打,你说,这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两间毗邻的学校,被破坏的永远是华校,马来学校没有人敢进去,为什么?

         我想,我的答案可能跟你的一样,因为我们都是“唐”(闽南语:长)人,一定要比人长,而那个比我们短的,一定是自己的华人,因为我们没有胆量去比别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