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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祖秋文學作品集 My Literature Page

杂文与议论文章

“國”這個字的濫用

         幾天前一個朋友拿了一張請柬給我看。我一看,原來是張極為普通的团体聚会的请帖。起先我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不知道我这个朋友葫芦里要卖什么药,把这张请柬让我看有什么用意。后来,他笑眯眯地指着“敬备国餐”,还有帖下面一行小字“请穿国服”的字样,有点夸张地说:“穿国服吃国餐,那岂不是赴国宴?”

         我当场确实是一愣,国宴我是听过,那是国家元首为招待国家贵宾而设的宴会,国餐及国服,虽然明白所指何物,但就不知道是否我中华文化的规范词,所以不敢答他,回家后赶快找来词典翻,又上网查阅,结果翻来翻去,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这两个词,心想,莫非是与“巴刹”、“巴士车”、“德士”、“巴冷刀”之类的本地专有名词吧。后来,在与朋友喝咖啡车大炮的时时候,蒙一位有识之士指点迷津,才知道原来“国餐”与“国服”的来由,有其奥妙之处。

         这位饱读圣贤书的高人说,马来同胞信奉的回教是国教,马来语是国语,所以马来餐就是国餐,峇迪衣就是国服。听他如此解释,我仿佛茅塞初开,原来是这样,于是,依此类推,马来同胞的爸爸是国父,妈妈是国母?可是,又不对呀,国父是是有功于国家,全国人民敬仰者都可以拥有这个称呼,象我国的东姑阿都拉曼,中国的孙中山,美国的华盛顿,都被尊称为国父;国母则是君主时代,用来称呼皇帝的母亲,早已不用了。马来同胞的爸爸妈妈不一定就可以被称呼为国父国母。再深入一推想,也不对啊,如果要叫着国服,也应该是马来服装,那里是峇迪衣。

         再说,如果是以这种逻辑,那么国花岂不是是马来同胞种的花,国旗是马来同胞的旗帜?那么,日本的樱花、英国的蔷薇、法国的百合、新加坡的胡姬兰,又怎样可以都称为国花?世界各国的各自专用国旗,又怎样可以称作国旗?我们每次提到的国画和国术,不是都不能被规范为中华水墨画,中华武术的特殊称呼?可这些词都是规范词,在任何词典都可以翻到,独有“国餐”与“国服”,怎样找都没有一个可以让我引经据典说这是马来餐跟马来服装的诠释或代号。这就让我更好奇了。于是,孤陋寡闻的我找来了一本《马来西亚联合邦宪法》华文译本翻了几天,怎样翻就只翻到第三条第一节的回教为联合邦的国教,以及第152条第一节的国家语文必须为马来语文的条款,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国餐”和“国服”这两个词,也找不到峇迪衣与国服有什么牵连。

         我总觉得,与民族有关的服装与食物,就应该将其规范为该民族所特有。就如华人餐是中餐,马来人的食物是马来餐,印度人是印度餐,法国人有法国餐,西洋人有西餐,为何要把马来餐硬生生叫着国餐?相同的,在服装方面,华人有中装,洋人有西装,印度人有印度装,马来同胞有马来装,何来的峇迪国服装?冠上民族称呼,不是更有特色?在中国大陆、香港或台湾这些应用中文的国度里,怎没有听说有人把中餐称为国餐,把服装称为国服?为何独在我国,会出现这两个名词,到底是民族的自卑,还是阿谀的尊崇,仰或是附骥的迎合,倒值得让人深思。我是觉得,那是滥用“国”字。